上一集我们讲到韩国的灭亡。韩国是第一个被秦王嬴政灭掉的国家。韩国灭亡以后,秦王嬴政的第二个指向就是赵国。赵国对秦国来说是个强有力的对手。赵国曾经在有一位国君的主导之下想灭掉秦国,这个国君就叫赵武灵王。
赵武灵王是赵国发展史上非常有贡献的一位国君。他的贡献主要是四个字:胡服骑射。胡服就是改穿胡服,骑射就是招募骑兵。胡服骑射一共推行了两次。赵武灵王十九年首次进行,赵武灵王二十四年深化进行。这是一次非常深刻的变革,也可以说是赵国的商鞅变法,乃至赵国强大的一个开始。
但是,推行胡服骑射非常困难。赵国的周围有很多少数民族,就是游牧民族,他们穿的服装跟赵国人穿的服装不一样。赵国是从晋国分出来的,所以赵国穿的服装和中原的诸侯穿的服装是一样的。现在要胡服,就是让赵国的君臣把中原诸侯的服装去掉,换上胡人的服装。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服装历来都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改革中,文化改革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再一个,这种改革遭到了王公大臣们的坚决反对。王公大臣们反对的根本理由就是认为夷狄文化不可取。他们认为:“我们现在把我们先进的中原文化换成夷狄文化不可取。”所以赵武灵王在胡服骑射,特别是在胡服这个问题中,做了很大的功夫。
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争取重臣的支持;第二,争取公族的支持。重臣中最重要的一个臣子叫肥义。这个人是辅佐赵武灵王父亲和赵武灵王的两朝元老。他首先找肥义来谈,讲明自己想胡服骑射的目的。肥义非常理解赵武灵王,很支持他。且肥义给他讲了一句非常深刻的话:成大功者不谋以众。能办成大事业的人,是不和一般的人去讨论商量的。
那么,根据是什么呢?肥义又说了两句话,解释为什么成大功者不谋以众。他认为在人之中,有愚者和智者,有聪明人和笨的人。愚者暗诚实,智者睹未行。也就是说,那些愚蠢的人在事情到来时还看不见,而聪明的人在事情还没有成行时就能看出萌芽来。
肥义首先支持赵武灵王。有了重臣肥义的支持,赵武灵王现在就比较有底了。但是,他还要在公族中间找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他的叔叔公子成。他的叔叔是在上层非常有号召力和影响力的人。要找他支持,他先派了个大臣去做工作,但他的叔叔拒绝了。于是,赵武灵王亲自找他叔叔做工作。在做工作的过程中,赵武灵王非常耐心,讲了四点。
第一,目的。赵武灵王说:“你说我们穿这个衣服干什么?穿衣服是为了便于使用,只要便于使用,你管它是胡人的衣服还是华夏的衣服呢?不是为了便于使用吗?不必非得追求我们一定要穿本族的衣服,外族的衣服好了我们也可以穿,实用。”
第二,礼仪。礼仪是为了方便做事,所以我们完全不必在服饰礼仪上过于拘泥。这是一点。
第三,从现实看,赵国的现实是什么呢?赵国的西边有秦国,另外赵国的西边和北边还被很多游牧民族所包围。有很多游牧民族,而且赵国的和燕国交界,赵国跟齐国也交界。赵国还有一个大麻烦,赵国分为南北两部,中间有一个国中之国,叫中山国。中山国虽然不是一个很大的国家,但很强,史书记载叫“千乘之国”,也就是说有一千辆战车的国家。这个国中的国对赵国威胁非常大。
第四,从历史看。赵国的列祖列宗就是在应对戎狄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所以我们现在不能不正视我们的西边和北边的这些游牧民族。
第五,从国耻上看。赵国的国家之中还有一个国中之国,这是国家的羞耻。
所以,赵武灵王说:“我胡服骑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继承列祖列宗的遗志,富国强兵。”讲到这里,特别是讲到继承他们赵国先祖的功业,打动了他的叔叔公子成。公子成表示理解之至,赵武灵王具有雄才大略,他即位之后就想光大先王的功业。
赵武灵王趁着中原地区各国相互攻伐之际,积极向北方拓展领土。在与北方游牧民族打交道的过程中,赵武灵王发现中原地区普遍使用的战车在北方的山地和丘陵地区并不适用,而游牧民族骑马射箭的作战技术则显示出特有的优势。
于是,赵武灵王积极在赵国推行游牧民族的骑射技术,以及与之相适应的短衣装束。这就是“胡服骑射”。那么,赵武灵王实行的胡服骑射究竟给赵国带来了怎样的好处呢?
因为赵国的北边和西边都是游牧民族。他穿上胡人的服装以后,最大的好处是消除了少数民族的游牧民族和华夏民族之间的心理隔阂。大家穿同样的衣服,这样有利于相互服务,能够使游牧民族得到一种文化的认同感。这是赵武灵王胡服的最重要的目的。
由于他这样做了以后,周边的一些少数民族有的干脆就归顺了赵国,有的主动地向赵武灵王献出了战马,还有的干脆把他们的骑兵改编成赵国的骑兵军团。赵武灵王这个胡服的结果一下子使赵国的军事实力大增,特别是骑兵获得了空前的大发展。
第二个目的,他是为了洗刷羞耻。赵武灵王时期曾经出现过一件事,当时有五个国家相互称王,这五国就是韩、赵、魏、中山国和燕国。这五个国家互相称王,大家知道在周朝只有天子才能称王,王是最高的称号,诸侯只能称公、称侯,不能称王。而这个时候,齐国、楚国、秦国都很强,他们都称王,而剩下的韩、赵、魏、燕、中山这五国则没人理。
那怎么办呢?五国国君聚在一起,决定互相之间都统一,称呼对方为王,互相称王。这就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五国相王”。他们觉得这下也变成王了,但实际上只改了名,实力并未改变。称王的事情发生在赵武灵王三年,紧接着发生了两件事。
在赵武灵王八年,韩、赵、魏、燕加上楚五国攻打秦国,竟然被秦国打得大败。五国攻秦竟打不过秦国一国。于是,赵武灵王说了一句非常痛心的话:“无其实,敢处其名乎?”他认为如果没有实际的本领,又怎么敢要虚名呢?虚名的王有什么用?赵武灵王下令,从此以后任何人不得称他为王,不能再叫他称王。事实上,赵武灵王是后人对他的一种尊称,他实际称王的时间也就几年,自己就把王的帽子摘掉了。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在赵武灵王九年,韩、赵、魏三国再次攻秦,又一次被打败,赵国被秦兵杀了八万多人。经历了这两件事后,赵武灵王再不称王,终生不称王。他的儿子后来都称王,但他不称王,因为他感到实力不行。这是第二点,他胡服骑射的目的是想洗刷这个羞耻。
第三点,当时各国都在变法图强。
如果赵武灵王再不变法图强的话,那么赵国就将沦为别人灭掉的国家。因此,赵武灵王就大张旗鼓地推行胡服骑射。
赵武灵王在十九年推行胡服骑射的开始,他就开始发兵攻打中山国,也就是他那个国中之国中山国。到了赵武灵王二十年,他更是干脆建立了一个骑兵基地,专门召集胡人和赵国人训练骑兵,组成了一个骑兵军团。经过了十二年持续的打击,赵国独自灭掉了一个千乘之国的中山国。
灭了中山以后,带来的最直接的效果就是赵国的北部和南部连成一个整体。这样一来,赵国成了一个独立的、完整统一的国家。因此,胡服骑射对于赵国来说,领土大大扩展了,不仅灭掉了一个国中之国,还将南北部分合并,这可算是一大功劳。
更重要的贡献是,他占领了北边与西边的大片胡人土地。赵武灵王在他推行胡服骑射的第二年,也就是二十年时,便占领了胡人之地千里。史书记载称此为辟地千里,足以说明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改革,使赵国迅速成为当时最强的国家之一。
在赵武灵王辟地千里的这一年,他还做了一件大事情。他亲自派兵到燕国,将在燕国做人质的秦国太子接回来,并用重兵护送他回到秦国继位。这个人就是秦昭襄王,即秦始皇的曾祖父。而赵武灵王正是把他立为国君的,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赵武灵王成就了秦始皇。
因为要不是立了昭襄王,怎么会有他曾孙秦始皇统一中国的故事呢?这就是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他所推行的胡服骑射不仅拓展了赵国的疆土,壮大了赵国的势力,而且使赵国成为北方民族融合的中心之一。
更重要的是,由于推行胡服骑射,赵武灵王已经取得了与秦国一争高下的军事实力和政治资本。然而,就在人们关注赵国如何进一步强大的时候,公元前299年,赵武灵王却突然废掉了太子赵章,将权位禅让给了小儿子赵何。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其中潜伏着怎样的危机?赵武灵王的退位又给秦国的统一带来了怎样的契机呢?
赵武灵王在二十七年的时候,也就是正当他胡服骑射取得巨大成功的时候,面临着这种转折。
赵武灵王突然宣布退居二线,让他的小儿子赵何接替赵国的国君。这就是历史上人们所习惯称的赵惠文王。当时赵惠文王多大呢?十岁。而且他派了一个人,辅佐了他父亲,辅佐了他两朝的重臣肥义,做他的小儿子的相邦,即相国和傅,即师傅。派了一个重臣辅佐他,自己称什么呢?自己称主父。
赵武灵王做这件事情让人不可思议。在壮盛之年,突然之间让一个十岁的小儿子继位,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第一,辅佐幼子。这件事说明赵武灵王对他的小儿子有特殊感情。他壮年退位,就想利用有生之年去辅佐他的小儿子。那么这个小儿子是怎么来的呢?
赵武灵王十六年,夜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美少女,既唱歌又弹琴。第二天,赵武灵王对这个梦印象特别深,和大臣们喝酒的时候反反复复地说他头一天晚上做了这个梦。说得多了,被一个大臣在意了。这个大臣叫什么呢?叫吴广。我们都知道陈胜吴广,但此吴广非彼吴广。
这个吴广听说以后便在意了,于是就找到赵武灵王的夫人,也就是他的正妻,想要把自己的小女儿献出来给赵武灵王。她的小女儿叫孟姚,吴广给他的夫人两人计划好,说这个孩子名字要姓赢,因为赵武灵王做梦的时候,梦见的那个美少女姓赢。于是,这个小姑娘就被献给了赵武灵王。
得到孟姚以后,赵武灵王觉得她真像他梦中遇见的美少女,非常宠爱她。第二年,孟姚就生了儿子,也就是赵惠文王赵何。但是,赵何的母亲短命,赵武灵王十六年遇到了她,赵武灵王二十五年病死了。他死了以后,到赵武灵王二十七年,这个时候赵武灵王为了怀念自己死去的妻子,就废了自己的长子赵章,立了自己的幼子赵何。
废长立幼,但一般人的废长立幼都是怎么做的呢?我们讲过中国历史上的很多废长立幼,通常是废了长子的太子,立一个幼子的太子。这种废长立幼,赵武灵王做得特别出格,他废除了长子的太子,直接立了幼子做国君。这样一个废长立幼的方式非常特殊,他立的不是个太子,而是直接立为国君,完成了两步并坐。
一步走一步到位,立为国君。然后,他退居二线辅佐他的小儿子。这是赵武灵王壮年退位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赵武灵王是战国时期六国之中唯一一个想灭秦的国家,而且也是有实力的一个国君。
史书记载,赵武灵王在退居二线以后,将士大夫西北掠胡地,而欲从云中、九原,直南袭秦。这条记载很重要,明确记载赵武灵王在退位以后率领他赵国精锐的骑兵军团,想从秦国北边的云中郡、九原郡向南直接灭秦,击击秦国。敢于这么打秦国的没有,曾经也有人打过秦国。怎么打?打到函谷关,或者打进去,或者打不进去。这样打,唯独赵武灵王他的地理位置和他的骑兵军团的优势,他想从秦国的北部直插下去,打到关中把秦国给灭掉。
赵武灵王被废的那个长子赵章怎么处理的?他把他那个长子赵章封到了代地,封到代地就是赵国的北部,然后还给他派了一个国相辅佐他。赵章年龄长,立过很多军功,非常能干。就是因为他父亲喜欢孟姚,就把他给废了,他心里很不服气,所以他一直想办法要夺回这个权力。
所以给他封到代地以后,他并不死心。而此时他的助手,就是赵武灵王给他派的助手,对他不但不怨恕,而且给予了很多鼓励,相助他。这样,长子赵章和他的助手就密谋躲避,等待机会。
这件事情被一个人发现。这个人是谁呢?赵武灵王手下有一个重臣,叫李兑。他首先发现长子赵章图谋不轨,然后他对赵武灵王废长立幼带来的恶果看得很清。他怎么办呢?他就去找辅佐赵惠文王的三朝元老相邦肥义,找他去了。他见到肥义,就跟肥义说:“现在这个情况是这么个情况,长子赵章是强悍骄横,党羽众多,而幼子赵何势单力薄。赵章手下还有一个国相,这个国相也在帮助他。他两个人早晚会闹出一个大乱子来,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你,肥义,因为你在辅佐赵惠文王。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最好的办法就是第一,赶快递个病假条说你有病了;然后你把你的权力交给赵武灵王的叔叔公子成。这个人很有能力很有威望,他能够镇得住赵章。”但是肥义不同意,他说:“我受主父的嘱托。”
我受人之托的忠人之事。我现在如果这样交出来,我不去保护赵惠文王,不是辜负了主父的一片托孤之愿。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不忠。我宁可死在这个岗位上,我不能够遇见危难,就逃之夭夭。我不能走。
所以,肥义表明了决心以后,李兑看到劝不动这个肥义,就采取了第二个办法,找公子成。他告诉赵武灵王的叔叔公子成,说赵章图谋不轨,你要早做预案,要做准备。因此,公子成就做了比较充分的准备。
赵武灵王对于自己放弃强权所带来的后果,以及废长立幼所潜伏着的兄弟相争,认识明显不足。可是,赵武灵王手下的重臣李兑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废太子赵章的篡位野心。他与赵武灵王的叔叔公子成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与赵武灵王的兄弟争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最终,赵武灵王在退位四年之后,他的一个错误想法使得赵国内乱爆发,自己也遭到了杀身之祸。那么,赵武灵王的这个错误想法是什么呢?李兑和公子成对于这场政治危机究竟起到了怎样的作用呢?赵武灵王之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呢?
赵惠文王四年,群臣都来拜会,都来朝会。赵武灵王退居二线了,他就让他的小儿子赵何(赵惠文王)主持这个朝会。他自己在旁边一边观察,看见他的长子赵章(被废掉的太子赵章)跪拜在自己的弟弟赵何面前,赵武灵王就有了想法。
什么想法呢?引发了他的恻隐之心。朝会的时候,他看见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哥哥跪在十四岁的弟弟面前行君臣大礼,心里又觉得不忍。手心手背不都是自己的儿子吗?不就是娘不同吗?爹不都是一个爹吗?所以,他就产生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想法:他想把赵章分到代地做代王,然后让赵何(赵惠文王)在赵地做赵王,把这个赵国一分为二。
就是他已经有想法,也和别人交谈了,但没有来得及实施。在这朝会以后,父子三人——赵灵王、长子赵章、幼子赵何(赵惠文王)——三个人一块到沙丘宫去游玩。
到了沙丘以后,三个人住在三个宫殿里。赵惠文王住一个宫,赵章住一个宫,赵武灵王住一个宫。
三个人住三处。这个时候,他的长子赵章就觉得机会来了。什么机会呢?他晚上派人悄悄地跑到赵惠文王那去,假传命令,说主父,也就是父亲赵武灵王,请你过去。
他其实真实的目的是把赵惠文王骗出来,杀掉。结果他的相邦肥义就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蹊跷。怎么办呢?他就给他手下的一个将军说:“这样,我先去。我去了没事,再让大王去。如果我去了不回来了,你千万要保护好赵王。”于是,肥义就去了。
肥义一去,立即被刺杀。这个大将就发现事情不对,立即就重兵保护了赵惠文王。这个时候的公子章就带领他的党羽,与赵惠文王手下的部队在沙丘宫打起来了,打得一塌糊涂。
而预先做好准备的他的叔叔公子成和李兑在密切关注着这个事情。沙丘宫的内讧一开始,公子成和李兑就带领军队,赵国的重兵,调动四边的重兵,赶到沙丘宫来。赶到沙丘宫以后,帮助赵惠文王平定了赵章的叛乱,赵章被打败了。
赵章打败以后,赵章就逃。逃到哪儿了?他无处可逃的时候,就逃到他父亲赵武灵王住的宫殿里去了。这个时候,赵武灵王犯了第二个错。他的长子叛乱,他的长子打了败仗,他的长子要到他那儿来避难,他竟然开门接纳,让他叛乱的长子进来了。
你想想,这个叛乱的匪首进来了,公子成怎么办呢?他把沙丘宫围起来,非要抓住这个人。于是,一包围沙丘宫,就派军队进去抓,把公子章,还有帮助他的国相都抓起来,杀了。这个叛乱平定了。
本来这个事该结束了,但是紧跟着又一个麻烦来了。杀了公子章以后,公子成和李兑两个人商量:“你说咱俩做这个事,固然是平了一次叛,但咱俩是带着重兵,把主父赵武灵王的宫殿围得水泄不通,而且抓了人,杀了人。咱们要是一撤兵,赵武灵王再一出来,你说咱俩做了什么事?兵围主父,我们不但被杀头,连咱们家里面都得灭族。怎么办?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沙丘宫给包围起来,顺便把赵武灵王也给灭了吧。你不灭他,他回来就会灭咱们俩。”
于是,沙丘宫的重兵包围,一个不撤。而且从外面向里面喊话(当然没有现在的麦克这么方便)。
喊话就是一句话:谁最后一个从宫殿里出来,灭谁的族。
这话厉害,宫殿里的人一听到这个话,外面一看重兵包围,插翅难逃。宫殿里的人谁都害怕当最后一个。莫谓淘汰,你这最后一个出来,你肯定要淘汰。
那怎么办?争着往外跑,大家都跑出来了。谁出不来?赵武灵王出不来,就赵武灵王出不来。要杀的就是他,还能让他出来吗?就把他堵到里面,所有的人都走了,赵武灵王在里边,孤零零的一个沙丘宫,就他一个人。
吃的喝的什么都没有,赵武灵王怎么办?掏鸟窝,吃幼鸟,找所有能充饥的东西,坚决了三个多月,最后被活活饿死。是个悲剧,像一个人,那么英明的一个人,最后饿死在沙丘宫。
围住沙丘宫的公子成李兑,在确认赵武灵王的确是死了,死定了,死透了,然后向天下所有的诸侯发出讣告,说赵武灵王不幸崩了,实际上是被饿死了,活活地饿死了。这就是赵武灵王的结局。
赵武灵王之死,最大的受益者并不是赵武灵王,最大的受益者是秦国。大家想一想,是这样吧?秦国是最大的受益者,一个最可怕的对手,在没有足够强大起来之前,在他的内耗之中,终止了他的崛起之路。所以,秦国是最大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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